等我把东西放上去,下来再说。
撂下话,他转头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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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唐喆学在外面如何维护自己, 林冬暂时不得而知,他同样在想方设法的套话。陈嘉胜是缉毒警,那么, 除了他身边的人以外, 同警种同僚的信息量理所应当高于旁人,于是林冬在下班之前堵住了庄羽。再说整件事是谭晓光起的头,有任何需要支持的地方, 庄羽义不容辞。
然而庄羽不这么认为,他的态度是:谁给你找的麻烦,你去找谁解决, 我不负责擦任何人的屁股,包括谭晓光在内。
好一付副瞪眼说瞎话的德行, 都给林冬看笑了。很难想象当初庄羽是抱着何种心情把谭晓光送进贩毒集团, 又在其功成身退后金屋藏娇的。有一说一,就庄羽这个刚正不阿的德行,和他自己当年在领导面前装乖实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我绝不会透露信息来源。他尽可能降低对方的担忧,你我之间的谈话不会有任何音频和文字记录。
庄羽眉头微压, 眼底笼上层阴霾:我可以为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。
言外之意, 不是怕林冬透露给任何人信息来源,而是压根不想跟着掺和这件事!查案,查着查着查自己人身上了, 如果是上面的命令,他保证坚决执行, 可林冬鬼知道是不是上层搞办公室政治排除异己的手段。谁都知道林冬从厅里到部里都有大腿抱,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人当枪使, 过去的教训够惨痛了,吃过的亏不能再来一遍。
意识到过去的人情换不来这次的妥协, 林冬并不纠缠,只说:好吧,我去找养猪专业户聊聊。
庄羽别过头,盯着走廊上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楼梯口,低声说:找他不用跟我通报,就一点,别带他去公共场所。
你还准备把他藏多久?林冬是真的好奇。
庄羽斩钉截铁的:金山的余孽尚未全部抓捕归案,通缉令上只要还剩一个人,就不可能让他冒险。
那要是抓到你退休还抓不完呢?这么藏着他,一年得花不少预算,除了你,大概没人会对他的安危那么上心吧?会有人愿意接这个累赘?
这不需要你操心。
ok,算我杞人忧天。
说完林冬转身朝楼梯走去。走了几步又顿住,侧身回头,善意提醒道:他是山林里的猛虎而非家养的宠物,你这么圈着他,早晚得出问题。
谁不知道呢?
庄羽并未给出任何回应,只是目送林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外。他当然比任何人更了解谭晓光,每天光是剪片子做科普开直播和粉丝聊天,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对方的社交需求。所以接到赵真禹的询问后,谭晓光自己先跑去走访了一圈,丝毫不顾有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。
彼此间的争执也因此而愈加频繁。没有原则问题,就是单纯的发泄情绪,一个憋得上蹿下跳,一个恨不能五分钟就查个岗。都很累,可两害相权,比起某天收到谭晓光横死街头的消息,他宁可回家面对一只喷火的暴龙。童话故事的结尾永远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,而在一起之后如何幸福快乐却无人书写,毕竟过日子一地鸡毛才是常态,写多了童话滤镜就碎了。
幸福快乐四个字于他们来说,仅仅是夜深人静、彼此依偎分享体温之时,享受那一点点的安宁和心的契合。
林冬下楼时给谭晓光发了消息,和对方约老地方见。老地方就是谭晓光二姨开的私家菜馆,不过今天那有客人预订,不方便去,谭晓光给林冬发了个地址,说那里也很安全。
林冬打开定位一看,瞬间体会到瞳孔地震之感艹!是特么林阳家。
他反手给大哥打去了电话。确认托尼娅安顿好后林阳就走了,目前身在何处是个谜,问也不说,不过电话接的倒是快:有事?
不是你闺女的事,林冬当然清楚他在担心什么,我问你,你家的钥匙,除了我,还给过谁?说实话,我知道答案。
谭晓光,我给他的是楼下那间,那套房以前是上下层,买下来之后我做了楼板分成了两套。林阳平淡以对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谭晓光,答案是,我见过他,在单骏桐还活着的时候,你肯定还想问我知不知道他是卧底,答案是单骏桐死了之后我才确定。
实际上林冬还有另外一个问题:你从来没有威胁到过谭晓光的生命?
我没接到过杀他的命令。
可你早就怀疑他是卧底。
那又怎样?林阳的态度十足无所谓,冬子,我只是受雇于单骏桐替他清除竞争对手,没义务保证他活到退休。
你们这些师兄弟做保镖都做的这么随意么?
林冬一时半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描述自己的心情。桑杰如此,林阳亦如此,脱离工作时间,雇主爱死不死。他现在怀疑林阳之所以能从桑杰手底下抢到人,该是对方不加班的缘故。
林阳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:这是自我保护,毕竟干的是卖命的活儿,如果跨越了雇佣关系,像乔军那样,结果你也看到了,死路一条,而且你别忘了,是谁把我骗去缅甸,又是谁让我成为金家的一条狗,这世上如果只剩一个人希望单骏桐死,那一定是我,我没亲手杀了他,唯一的理由就是薇拉和托尼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