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,他万万不可能把字写成这样。
而内容满含关切,让他们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范彦行,又交代了家中如今一切都好,让他们放心,还特意说了一句,因为不方便翻范彦行的私人物品,所以他们给拿了梁书强的衣服,让两人凑合凑合穿一段时间。
从这点看就能得知梁家人的守礼和不逾矩。
范彦行看了一眼梁清清泛红的眼眶和鼻尖,眸色稍暗,握拳的手紧了紧。
“娘也真是的,把这些交给我们,家里用什么?”梁清清嘴唇翘起来,没忍住嘀咕了一句,但是心里也知道马秀芝是担心他们兄妹和范彦行,所以才会这么做,顿时眼眶便更红了,感动地抹了一把脸。
梁军强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,但看面色也知道他和梁清清想的一样。
气氛一时沉默下来,许久都未曾有人开口,直到范彦行打破了寂静:“清清还没吃药,先把药吃了吧。”
这一声也让他们想起来张大婶来之前,梁清清正准备吃药。
范彦行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递给梁清清,后者接过,下一秒手背就覆上来一只大掌,她惊了一下,差点儿将水杯摔了,幸好他一直注意着,才没让水杯落地。
她美眸睁大,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,在瞧见梁军强正在收拾衣服,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后,才暗暗松了口气,随后便狠狠瞪向了范彦行。
手挣了挣,却没能挣开。
梁清清没忍住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疯了?”
先别说他们还没确定关系,就说这年代的保守,就算是在谈对象,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人的面如此亲密接触,更何况那人还是她亲哥哥。
要是被旁人知晓了,指不定怎么嚼舌根。
范彦行不在意地敛眸,但是到底是在意她的,最后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,便收回了手,同样低声道:“过几天就能回去了,别难过。”
闻言,梁清清一愣,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,心跳倏然加快了节奏,每一次的跳动都令人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悸动。
“有你在,我才不难过呢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手抓住了他尚未收回去的手,两人掌心相贴,不知道是谁过于紧张,没一会儿接触的部分就变得粘腻起来,周围的空气也被氤氲缠绕。
短短几秒,范彦行的思绪就转过了好几个来回,耳根染上红晕,放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沁着薄汗,放柔嗓音道: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说完,注意到什么,给梁清清递了个眼神,她也成功接收到,两人松开紧握的手,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,各自挪开了视线。
眸色渐沉
在范彦行在医院养伤的第五天,雨滴渐渐稀疏,最终悄然停止,乌云散去,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,照亮湿润已久的大地。
“这雨终于停了。”
食堂里不知道谁说了那么一句,排着队的梁清清连忙顺着话音往外面看去,果真看到了一丝阳光,刚走出大门的人也难得没有撑伞。
是啊,雨可算是停了。
“同志,你要些什么?”
工作人员打断了梁清清的思绪,她回头冲着窗口里面的人弯眸一笑,“三碗阳春面,不加肉,不加蛋,谢谢啦!”
这么寒酸的买法,工作人员还是头一次听到,这农村的不会买阳春面吃,这城里的不会只买阳春面吃,所以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梁清清,只是一眼就险些挪不开了。
只见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上衣和黑色长裤,黑发编成一条松散麻花辫垂在肩头,增添了两分随性和慵懒,精致明艳的五官因带着笑意都温柔了下来。
他在食堂工作了那么久,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同志,忍不住多了几眼,随后往锅里下面的时候都多了几根,笑着开口道:“这位同志在旁边等一下,面要煮熟了才能给你。”
“好嘞。”梁清清没有嫌麻烦,把钱票以及饭盒递上去后就往旁边站了站,给后面的人腾位置。
食堂面积不大,只有两三个窗口,大堂里摆了几张桌子供人吃饭,其他的便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,梁清清收回打量的视线,继续抬头看着窗外,却没有注意到这食堂的大部分视线都被她吸引了去。
这几天的休养让她的感冒好得透彻,再加上在病房里闷得久了,所以今天才会抢了梁军强的活计跑来医院食堂打饭,其实,原因也没有这么浅显……
买面的粮票他们家自然是没有的,这是范彦行在她出门前塞给她的,让她买点好吃的。
这些天范彦行也不是没有给梁军强塞,但是依着梁军强那不肯占便宜的性子,哪儿会要,又觉得楚棋上次作为朋友来看望他,带了那些东西已经很了不起了,哪会给范彦行更多的钱票,就算给了,以后也是要还的。
所以他害怕范彦行大手大脚将为数不多的钱票用完了,以后还不上,便好心地拉着他一起吃马秀芝托人带来的吃食,就连食堂都跑得少了。
好心是好心,但就怕好心办了坏事!
就连她吃番薯都吃得嘴巴干,更何况是范彦行,就算他面上不显,但是她觉得他心里肯定是将没眼色的梁军强骂了两句的。
这世上,谁没钱用,范彦行也不会没钱用!
梁清清摸了摸口袋里满满当当的钱票,忍不住啧了一声,老天爷真不公平!
思及此,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口里已经下锅了的阳春面,突然有些后悔她为什么要顾念着“贤惠持家”四个字来这儿买东西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