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是用毒蘑菇弄出的烟雾,人吸入后会昏厥,而昏迷在这里,就死定了,会被僵尸们杀掉。即使不昏迷,毒雾也会让人产生幻觉,在配上僵尸和巨蛇,不死也会疯。
越往里面,类似的迷阵越多。
数百年来,都是如此,鲜少有人生还。
而那些生还者,就是最好的宣扬者。在他们的渲染下,有关西圣祯国的传说都充满了恐怖色彩,越传越邪乎,外人也就越来越不敢走进不归雾林。
高龙启拿块帕子擦干净手,嫌恶道:“朕征战四方,就没见过这么猥琐的作战方式,装神弄鬼,都什么鬼玩意儿。”
僵尸听到他称“朕”,惊讶道:“哎呀,你是个皇帝啊?”
赤枭一巴掌扇过去,“不准无理。少废话,带我们去圣祯国皇宫,我们要找大祭司。”
僵尸哭得涕泗横流,道:“我就是个负责装僵尸吓唬人的,哪里能知道贵人们的所在。大祭司的神庙应该在山顶上,但上山的路我也不清楚,且布有很多迷阵。我没法儿带路。”
赤枭见此,又将活着的几个僵尸毒打一顿,终于有人松口,愿意带路。
一路上,僵尸们苦着脸。
虞楚黛瞧见,好奇问道:“你们雾里的大蛇哪儿去了?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僵尸道:“啊,那个呀,都是用枯草和树枝做出的假蛇。要是中了毒蘑菇,就会觉得特别真实,更吓人。”
虞楚黛点点头,“原来是皮影戏。”
僵尸好奇道:“什么是皮影戏?”
虞楚黛跟他聊起来。
高龙启看到,狠狠剜了铁笼旁的僵尸一眼。
僵尸浑身一冷,自觉远离铁笼。
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虎啸。
高龙启刀瞬间架在带路僵尸脖子上,“敢耍诈?”
僵尸喊冤道:“没有啊!这、这不是咱安排的。不归雾林里许多年都没见过老虎……难道是长老们新布置的?”
僵尸们抱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虎啸越来越近,却越听越熟悉。
终于,它从雾中跳出来,竟是黑虎,它后面还跟着许多人,虞楚黛只认识墨鹰。
为首的男子名唤张冲淼,为北昭西南军中的副将。
高龙启从虞母处得知西圣祯之事后,立刻安排暗影传信,调遣北昭境内最近的守军前来支援,而墨鹰被贬谪后,恰好在西南边境驻守,便跟着张冲淼一起过来。
他们抵达边境后,跟着高龙启留下的暗号一路跟到这里。
张冲淼道:“陛下,您要的东西,末将也带来了。”
高龙启检查一番后,让人带着这些东西往山上走,边走边泼洒。
虞楚黛好奇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高龙启笑道:“贵妃命好,恰逢冬季,这里少雨。所以……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他打开火折子,往枯草上一扔,瞬间升腾起一片火海。
不多时,山林中冲出一堆人,皆为西圣祯的兵将,手持刀枪盾牌,气势汹汹。
高龙启挥刀下令,“杀。”
双方交战,边打边进。
黑虎两只前爪皆安装上了铁爪,冲在最前方,一虎当先,势如破竹。
西圣祯人根本无法硬抗北昭这种打法,很快节节败退,被高龙启俘虏,被迫带路,直冲他们口中的“神庙”。
虞楚黛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容易,问高龙启道:“陛下,如此看来,西圣祯国于北昭而言并不算什么,为何只听说你打东沧南惠等一众国家,却从来没打过西圣祯?”
高龙启皱眉道:“深山老林穷得只剩树和蛇虫鼠蚁,打来做什么?”
虞楚黛:“……”
以为他是畏惧鬼神才秋毫不犯,没想到人家只是出于纯粹的嫌弃。
西圣祯国的好日子,怕是到头了。
神庙建造于悬崖之上,云雾缭绕,美轮美奂若仙宫。
高台之上,大祭司睥睨众人。
他身着紫色衣袍,衣袍上花纹繁复,宝石璀璨。脸上还覆盖着黑色面纱,让人看不出长相。他脚下,毒虫毒蛇围绕簇拥。
整个人诡谲神秘,仿若神祇。
大祭司一声令下,命长老和司命们杀掉入侵者。
这些人抬起双手,竟然开始结印,口里也念念有词,似乎是咒语。
高龙启:“……”
虞楚黛:“……”
所有北昭人包括黑虎:“……”
西圣祯国的人,当他们是傻子来糊弄吗?
高龙启直接持刀上前,暗影们紧随其后,很快,所谓的司命长老们全被揍翻在地。
大祭司则被高龙启一脚踹倒,被揭去黑色面纱后,露出一张老态龙钟的脸来。
虞楚黛见此,惊讶道:“要是看身影,还以为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。怎会是个老头子?”
高龙启道:“管他的,一群神神道道的邪门玩意儿。”
他正想踹大祭司几脚,但着实怕把这老头踹死。人家是装神,又不是真神,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他折腾,只得作罢。
高龙启将虞楚黛的病情说出,道:“听清楚,治好她的病,给你们活路。否则,全都去死。”
大祭司知晓西圣祯这些邪门歪道对付不了真刀真枪的北昭帝,只得赶紧叫来族中巫医为虞楚黛诊治,并商量对策。
他们的结论同仙逝的那位巫医一样,因巫玄族和外族血脉结合而带来的天生之疾。
能治,但极其难治,代价也大。
但无论什么代价,对于大祭司而言,都比不得自己的命。
很快,大祭司命人带来三个女子。
看面容,年龄都只在及笄左右。
但这些女子都没有妙龄少女的活泼灵动,而是死气沉沉,无悲无喜,不像活人。
大祭司道:“这些女子,都是专门养成的药人。贵妃若是想治病,就得用这些药人的血,替换自己的全身血液,同时以西圣祯的至宝金虹蜘蛛入心脉,以蛛丝游走缝补受损心脉。如此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虞楚黛望着那些女子,道:“可是用她们的血,她们会死吗?”
大祭司面色无改,理所当然道:“她们本就是药人,生来就是给人当药,无所谓生死。”
虞楚黛嫌恶地看向这个老东西,道:“既然只是用血,那就多找些人来,何必害死几条性命。”
这个西圣祯,当真是邪气得很。
药人的血只有第一遭最好,大祭司本想少用几个药人,但虞楚黛这般要求,高龙启对其听之任之,威胁在侧,他只得命人多弄几个药人过来。
炼血需要七日。
除了等,别无他法。
在这七日间,虞楚黛的身子亏损加剧。
等七日之期到来,她已卧床不起。
高龙启虽觉此疗法甚是诡异危险,但如今已别无他法,只能冒险一试。
大祭司和巫医如先前说的那般,将虞楚黛的手臂血管剖开,取血埋蛛。
金虹蜘蛛由养蛛人以笛声操纵。
一切平静进行。
突然,虞楚黛猛吐一口鲜血,继而呕血不断。
养蛛人益发小心操纵她体内的蜘蛛,可是很快,养蛛人神情慌张,跪下朝大祭司禀报,她感应不到蜘蛛动向,似乎没了动静。
巫医和大祭司惊慌失措,高龙启见状,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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