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透出一霎暖意,暗涌过后,很有把握“嗯”了一声。
甘棠娇娇女一个,没什么心机,挺好哄。
谭絮满意了,偏头,瞧见了他的秘书陈尔。
陈尔面色无异,恭敬喊了声:“小谭总。”
她点了个头,模样正经,大大方方。
外面是阴天,瞧不见日光,风也渐渐变大。
甘棠动作轻柔,握着初一爪子检查一番,最后把它抱回怀里。
很熟悉的画面,秦屹淮眼底带了些深色,没有出声。
甘棠刚才一直没抬头,不得不走了才望着他,眼眸清澈,道:“我先走了,今天谢谢你。”
秦屹淮手臂勾着西装外套,赞一句:“你把它养得不错。”
两个人的恩恩怨怨都心照不宣地让它过去。
其实三年前的他们很有话讲,那时秦屹淮比现在年轻,甘棠偶尔还能冷不丁听他蹦出个笑话来,褪去了那些城府,他的散漫劲儿瞧着和那些公子哥儿也如出一辙。
这些年过去,他倒修炼得愈发四平八稳,气场太强,更让人琢磨不透。
甘棠不出预料败下阵来,她未经思考便挤出一句:“可能随了我吧。”
秦屹淮面上透了些难以辩驳的笑意,露出和之前一样的闲适,闲聊般淡声道:“随了你一样爱吃吗?”
甘棠面色开始泛红,强硬又没底气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也没有很爱吃。”
真要算一算,她和秦屹淮住一起的时候,零食甜点好像没断过,留下这么个印象倒也无可厚非。
但是……
她昨天上秤,就比上个月重了56033克,怎么能算爱吃呢?
秦屹淮轻勾唇,不逞口舌之快:“是我误会了。”
甘棠挺起小身板犟嘴:“本来就是,再说了,我饿了,多吃一点又怎么了?”
如果在以前,甘棠会厚脸皮地撒娇说:毕竟我还在长身体呢。
后面的对话及深入探讨就不太可描述了,甘棠智商上线,没说这句,及时刹住。
秦屹淮大约也是想起了什么,喉间悄然收紧,温香软玉在怀,夜夜的抵死缠绵。
他们心照不宣不提过去。
可他厌倦这样的心照不宣。
不同于甘棠的些许尴尬,秦屹淮眸色深远,突然叙旧般说:“其实,在北城的时候见过你来着。”
粉饰太平裂开一个缝,如果他不回榆城,不出意外,北城的重逢将会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她以为是这样的,所以没有叙旧的必要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难道,不是吗?
甘棠惊愕抬眸,望进男人的眸子里。
秦屹淮沉默几秒,看着面前明媚乖矜的女生。
他很想抱紧她,以什么名义都好。只因瞧着她为李启明出头,他的不快,一点点的不受控制,冒出了头。
秦屹淮知道自己放不下她。
但那种放不下,好像比他想象的,要更多一点。
初一的“喵”叫打破了空气间的静谧,甘棠明明最是熟悉它,可突然就手足无措。
秦屹淮看着面前低头的女生,扯了下唇,始终表现得进退有度:“等下还有个视频会议,我先走了。”
不是没有过散漫不羁的时候,但在外面,他永远是最有风度的那个。
除了分手那次。
甘棠讷然,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,只能点头说好。
刘钦还等在不远处,接过秦屹淮的外套,他往甘棠那儿看了一眼,李启明正巧过来。
两个人说话声隐隐约约,看不清具体神色,但小情侣大概说什么都是开心的。
刘钦暗中打量秦屹淮,男人似是没听见,从西装裤腿里摸了烟盒出来,峰眉轻蹙,刘钦递上打火机,他没接,把烟盒扔进了垃圾桶,转而问:“审计那边有问题?”
话题转变得太快,但刘钦到底跟了他这么多年,工作能力始终在线,很快接上话:“没什么大问题,百致内控一向做得不错,就是审计组的主要负责人出了点事儿,他们公司正在交接。”
现在正是十月份,审计淡季,时间还早,并不会影响年报工作,也用不着换审计公司。
“行,走吧。”秦屹淮心里有了底,面色淡然,抬脚离开了大厅。
刘钦往后看了那两人一眼,心中有数,跟在男人身后,离开了饭店。
依着谭絮的进度,不会太久了。
榆城的风在耳边呼啸,李启明不知为何有点反常。
甘棠也没注意,抱着猫坐在副驾上,没带发绳,黑亮头发被吹得胡乱飞起。
如果不冷的话,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,莫名恣意,索性就没关窗。
中途甘棠下车去便利店买东西,李启明坐在车上等她,初一活泼好动,在他腿上蹭了几下。
叫……初一?
原本还算可爱,但现在,男人垂眼,不轻不重随手一拨,初一被毫不留情扔去了后座。
只留一声可怜兮兮的猫叫。
过了几分钟,甘棠才回来,把初一抱了回来:“怎么一个人跑去后面玩了呀?
初一往她胸前缩了缩身子。
似是想到什么,甘棠又抬头道:“我上次看见陈尔姐咳嗽的老毛病加重了,上次去泰国买了药膏,昨天刚寄过来,在后备箱里,你等下记得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