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留下这句话,便抬脚跨出房门离开了。
敖小玉呆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敖丙低眸瞧着妹妹如此神态,也仍想不通小妹到底是为何会忘记。
“既然你醒了,我便也放心了。小妹你且好好休息,哥哥便不打扰了。”
敖丙摇头轻叹了口气,忽地说道。
敖小玉回神,下意识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敖丙:“哥!”
敖丙刚走出三步,被小玉叫住。他挑眉回眸诧异看她。
却只见小玉半张着嘴,硬是一个字也挤不出。
最终她只是摇摇头,尴尬又道:“无事。小玉只是想谢谢哥哥,在我昏迷期间一直守着我。所以你也要好好休息”
敖丙脸上挂起一抹淡笑,点了点头。
随即便走了。
留小玉一人,矗立于原地,久久陷入沉思。
珊瑚宫前院大门前。
一众扫地、乃至途径大门的海底婢女小厮。
眼着哪吒与敖丙一前一后,离开了珊瑚龙女宫。
内心均不禁摇头唏嘘。
一名混杂在其中的女子,目送着哪吒铁青着张脸,大步离开。
哪吒前脚刚走,敖丙便出现了。
与哪吒的不同,相比之下,敖丙的神态乃至是走路的步伐,均能明显瞧出他心情的愉悦。
显然哪吒越不顺,他便越高兴。
“哎,这哪吒三太子,倒也真是可怜。”
待敖丙从珊瑚宫离开后。
便忽地响起了,一男一女的婢女小厮的感叹议论声。
同样身着东海婢女服饰的女子,视线往身后看去,当即便瞧见两名扫地婢女,唏嘘交谈了起来。
“从我刚入龙宫起,便听闻了哪吒三太子为了公主苦等百年之事。如今好不容易公主醒了,没想到竟是什么的都忘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几百年?公主这一睡,可是足足睡了一千六百年。前些日子,公主刚从冰窖醒来,正巧轮我值日陪同螺儿姐守冰窖。抬步舆的时候,我可是见识到了。公主其实什么都记得,只是独独把哪吒三太子忘了。当螺儿姐提到哪吒三太子时,公主为此还批评了螺儿姐。质问螺儿姐,为何要称一个凡人为三太子。”
婢女听后诧异,瞪圆了眼,捂嘴惊讶:“独独忘了哪吒三太子?可却还记得他曾经是凡人,这不是还记得?究竟又是怎么回事,你着说得我头都晕了。”
小厮挠挠头,回忆着他们将公主从冰窖抬出时,公主同螺儿的对话。
“我也不清楚,感觉许是忘记了与哪吒三太子相识之后的事。螺儿姐当时直接傻了,她日日在东海冰窖守着公主,想来也未曾设想到公主会出现记忆缺失的情况。只是这么多人,公主却独独忘了哪吒三太子。倒真是怪了”
女子竖耳朵将二人的交谈听完。
冷哼一声,转身往更珊瑚宫更深处走去。
敖小玉缓步走至茶桌旁坐下。
她思绪神游,依旧想不通,如今所发生的一切怪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摇了摇昏沉的脑袋。
她开始在脑中翻找起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。
可对于哪吒。
她的印象始终是停留在上辈子现代,电影乃至传说中,那手持混天绫乾坤圈,大闹东海,生扒龙筋的陈塘小孩。
“依照传说,哪吒自刎时才仅仅几岁。他获得莲花身时,应当还是幼童的模样才对”
回想到方才红衣赤足的少年郎。
敖小玉这才注意到。
她所见的这个哪吒,似乎跟她印象中的哪吒不大相似。
想到此,她又细细回忆起,自她从冰窖清醒后。龙宫内,包括螺儿、父王、哥哥乃至四海的那些亲戚。
诸多人的异常怪异反应,仿佛都在应证着一个问题。
她敖小玉,应当同哪吒互相认识,且颇为熟络。
她紧蹙眉尖,抬手轻揉着太阳穴,越发困惑。
“除去前世听过的哪吒传说,就再没有与哪吒相关的任何记忆。我二人此前明明应当从未见过,他为何会识得我?就是连同周围的人,也均是一副我应当同他相熟的神态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敖小玉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。
陷入了深思苦闷中。
她难以适应周遭的这一切变化。
什么一睡千年什么的。
本就荒谬可笑。
更别说,关于千年的事。
她自身都能感觉到,自己有一定的记忆缺失。
比如她是因何原因一睡千年,沉睡前又是身处何处。
她一概记不起。
只是隐约记得,她沉睡前,应当是去过西海龙宫,去过人间。
越想便愈发烦闷。
既然记不起,想不通,那便干脆不想了。
说不准,忘掉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记忆。
“既然能忘,说不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。”
敖小玉摇摇头,也不再继续费脑回忆缺失的记忆。
“螺儿!”
她视线望向门外,开嘴轻唤螺儿。
可当屋外侍女走进屋内后。
她便一眼看清,进来服侍的并非螺儿,而是一个她从不相识的陌生侍女。
侍女低着头,从屋外入内。
缓步走至敖小玉面前,恭敬地向敖小玉行了一礼: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