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心疼的揽着赵文财,看着他胸口的脚印一颗心直突突,“你没看到文财都起不来了吗?这要是骨头给我们踹断了,你少说要赔我一百两银子!”
赵文财立马配合的哼哼两声,“娘,我快喘不上气了,我起不来,我是不是骨头断了?”
“我只要一动,我这胸口就钻心的疼,娘,你快送我去看大夫。”
这两人一唱一和跟演双簧似的,月娇娇和赵战低头讲话谁都没有吭声。
孙师傅见状清了清嗓子,张口喊了一句,“这天都快黑了,大家要登记的快接着登记,别耽误明天开工。”
“快排好队一个一个来,还要回家吃饭呢!”
看热闹哪有即将到手的铜板重要,其它的村里人也纷纷收回看热闹的视线,一门心思的排起了队来。
表演无人问津。
赵文财和赵二婶干嚎了几声之后有点尴尬。
可苦头都吃了,不讹点什么,这娘俩谁都不甘心!
赵二婶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自个儿走到赵战跟前,“怎么说我也是你婶子,咱们才是一家人,那姓杨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坑你呢。”
“婶子也不为难你一定要赔钱,你也知道婶子上次赔了你三十多两银子把家底都掏出来了,你这不是每天要给这些帮工管两顿饭吗?你这样,把买菜的活计交给婶子,婶子也不多要工钱就跟他们一样就成!”
赵婶子越说越得意,唾沫横飞,“怎么样?到底还是一家人,婶子肯定不会坑你。”
女人家扯头花,再让赵战动手多少有点欺负人的意思。
月娇娇笑眯眯地挡在赵婶子和赵战的中间,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的赞叹一声,“婶子这算盘打的真妙,不过我也不想让婶子觉得我在为难你,如果你能做的到我的要求,那我就把买菜的活交给你怎么样?”
“娇娇……”
李苗站在不远处听个真切心里暗自焦急。
这娇娇怎么性子那么软就被糊弄住了呢!
赵婶子这种人无利不起早,现在想要买菜的活计,还不是因为想贪图那买菜银子,然后再以次充好随便糊弄糊弄。
赵战侧头,看着李苗微微摇了摇头,止住了对方后面的话。
心尖尖想做什么,他都没有任何意见。
赵婶子这段时间也没少在月娇娇手底下吃瘪,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反倒是七上八下的一脸不信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婶子。”
赵婶子顿了顿。
倒也说不上是骗她,也就是逼着她把不想赔的银子赔出去了而已。
“那你说说,是什么要求?”
“买菜的话自然是需要记账的,只要婶子能写清楚账目就可以,当然,字一定要写的好看,如果写的不好看的话,我看着就会心情不好,眼睛也不太舒服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娇气?看个字还能眼睛不舒服!”赵婶子直接跳脚,“你就是在为难我,村子里的女人有几个会写字的?李苗会写吗?你还说你没骗我!”
赵战第一时间拽着心尖尖退了半步然后半个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。
实在是赵婶子讲话的时候,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落到心尖尖的身上。
“李苗不需要会呀,因为又不是她买菜,”月娇娇暗戳戳从赵战的背后露出来一个脑袋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谁让我家阿战顶了天的厉害,什么事情都能一把抓呢?有他在,我们不需要找人去买菜呀!”
“娘!你别求这个小……”
赵战将自己的拳头在赵文财的眼前晃了晃。
赵文财下意识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吞了吞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噎死,“他们就是在故意戏弄我们!不就是一份帮工的活计吗?跟谁稀罕似的。”
他的胸前还顶着一个鞋底印子,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,下意识的藏在赵婶子的身后。
刚刚那一脚,可真是太疼了!
“看来婶子是干不了这份活计了,那婶子还是早些回去吧,这天也快黑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狼呢,毕竟那狼可是连老虎都能撕碎的家伙呢。”
月娇娇一脸‘关心’,“婶子回去的路上慢慢走啊,要不然跟村子里其他人搭个伴?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赵婶子还真有些心动。
要不是听说那头老虎被咬的尸骨无存了,她也不敢下床。
这会儿一听还有狼,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毛,“真有狼?”
“有的呢,”月娇娇一脸认真,“不过婶子你应该不用担心,毕竟大堂哥刚刚可是说了,狼来了也不怕呢。”
“而且我看他现在站的好好的样子,虽然比不上我家阿战厉害,但也肯定能一拳打死一只狼呢。”
赵婶子默默瞟了一眼藏在他身后的赵文财。
怕赵战怕成这个样子,还打死一头狼?她娘俩一起被狼嚼吧嚼吧吃了还差不多。
“赵战!”在村里晃悠了一圈的方天俸这会儿刚好回来,嫌弃的看了一眼赵婶子母子二人,“他们谁啊?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月娇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赵战的嘴角动了动而后又压了回去,不自在的咳了声。
方天俸虽然嘴巴很贱,但他到底是淮县来的贵公子。
他的头上插着一根玉簪,那簪子尾部还浮夸的裹了层金丝,他的衣袍是上好的丝绸,这会儿衣衫底下的一圈沾了一层泥巴也完全不心疼。
他的手指上带着两枚翡翠戒指,腰上缀着一枚极品的祥云图案的和田玉。
一身打扮,只能用一句浮夸的富贵来形容。
赵婶子只看了一下就闪了眼。
这可是得罪不起的贵人,赵战又是从哪儿认识的?“这位是……”赵婶子脚步不动,腆着脸开口,“我是赵战的婶子,不知道您是?”
“婶子?”方天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,“你哪门子的婶子?当我是个傻的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不睦是不是,滚滚滚,你肯定就是给赵战拖后腿的那种穷亲戚。”
赵婶子还没动静,赵文财却羞愤的要死。
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年纪,就因为他有钱,就能随意的糟践他?
可对方一看就财大气粗,他不敢惹。
想到这,赵文财满脸怨怼,咬牙恨恨的一甩袖子也不管赵婶子了,转头就走。
“文财,你等等娘,”赵婶子拔腿就追,“你慢点,万一狼来了怎么办?”
看着他们走了,方天俸才咕哝着开口,“你们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?我饿了,你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“你留下来可以,但是你那两个随从如果也留下来的话没地方住,”赵战不打算惯着方天俸的坏毛病,“你想吃东西的话,明天要帮忙盖房子。”
眼看着方天俸要炸,赵战急忙补充,“你只要帮忙,我就让你随便吃个够,还有新花样给你尝尝。”
方天俸顿了顿,一脸的不情愿,但又舍不得拒绝。
“你要是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?”
“行吧。”
“那你先去把你那两个随从打发回镇上吧。”
支走方天俸,赵战牵着月娇娇到一个角落。
“娇娇,你要不要先去和嫂子待一会,走之前我让大山哥弄了木材和宽叶草,刚好孙师傅还有村子里的大家伙有不少人都在,我跟孙师傅说一声,让他先在距离咱们宅基地不远的地方搭几间茅草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