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这样下去,别说我了,你们鬼杀队也别想活着,不、是全世界的人都别想活着,全都会因为那疯子变成鬼。”
宇多鸣一是个疯的这件事鬼舞辻无惨再清楚不过了。
他和那疯子相处了十天,是眼睁睁地看着宇多鸣一因为解药研究进展不顺利而越来越残忍,如果宇多鸣一彻底失控,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。
也许是前面提及的行迹太过恶劣,也许是从鬼王口中说出的话太具有真实性和威胁性,鬼杀队那边的态度终究还是接受了下来,问出了具有‘合作’意义的第一个问句:
“那你找上鬼杀队,是想做什么?”
鬼舞辻无惨则毫不客气:“我要灶门炭治郎。”
“那个疯子是天生通透,能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,还有赫刀。他之前闯进无限城的时候开了斑纹,还有黑死牟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,教过他月之呼吸……啧,除了灶门炭治郎,根本没人能控制得住他。”
通透、赫刀、斑纹、日月呼吸。
这些话从鬼舞辻无惨口中说出来,通过电话传到鬼杀队的所在地时,匆匆赶回来的柱们在这一刻都失了声,满室皆寂。
握着听筒的产屋敷耀哉手指用力到发白,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但他还是告知了鬼舞辻无惨。
“……灶门炭治郎失踪了。”
“就在昨天。”
…
视野迷糊,朦胧中,看不见光。
灶门炭治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脑袋晕晕的,有点记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,记忆的最后一秒是一片漆黑。
空气中弥漫着紫滕花的味道,有些浓烈,像是刻意放置的,鼻腔里此时充满花香,闻不到其他味道。
迷蒙间,他看见了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影,坐在他床边,背着室内暗淡的光亮,看不太真切。
炭治郎下意识向人影伸出手,却带出一阵细碎的铁链撞击声。
见他醒了,那人转头看来。
他看见一双眸色如血,瞳中带着蚀骨温柔的眼睛。看着是柔和得不见半分危险,却依稀间,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极端偏执的血腥味道。
一双苍白到极点、不见血色的手伸来,与少年十指交叉,轻轻扣住掌心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的伤还没好,要再睡一会儿吗?”
二十九只炭炭
灶门炭治郎的心跳在加速。
是疑惑还是茫然他自己也分不清,少年只记得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宇多鸣一反过来抱住了他,紧接着他的意识就中断了,再醒来,就是在这个地方。
没有点灯,也没有窗户。
嗅觉被紫藤花的香味隔绝,连周围是什么情况都无法判断。
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宇多鸣一不会让他身边有危险发生。
“这里是哪?”
少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一圈内层裹着绒布的锁链,望着从没想过防备的兄长,迟疑道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为什么鸣一哥要锁住他?
“这里是安全的地方。”
可被问询的青年却垂下眼帘,与他错开目光。
宇多鸣一将炭治郎的手放下,重新放进被子里,掖好被子。松开时,苍白的手指蜷曲,像是在借此竭力遏制心底尖啸的本恶,努力如往昔一样披上温和的伪装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,再休息一会儿吧,等你恢复健康,所有事情都会结束。”
灶门炭治郎却皱起了眉。
环视周围一圈,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。灶门炭治郎重新抬起手,锁链声随着抬手的动作变大,他这才发现手腕上的锁链很长,长到他能走遍整个房间,但唯独走不到门口。
他将手肘支在枕头上想坐起来,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力气不足,整个人晃了一下,宇多鸣一立刻伸手去扶住他,帮着少年坐起来。
可当宇多鸣一要收回手时,灶门炭治郎却一把抓住了那只苍白的手腕。
“鸣一哥。”
“你一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炭治郎炽灼的深红色眼眸认真地看着青年,他的声音还有着重伤后的哑意,但整个人在这一刻无比清醒。
“我闻到了,虽然紫藤花的味道很浓,但我还是闻到你身上有鬼的味道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鬼,这个味道是……”
灶门炭治郎耸动鼻尖,从回忆中找出这个味道的那一瞬间,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……是鬼舞辻无惨?”
在刚刚当上剑士不久时,灶门炭治郎就在浅草街道上遇到过鬼的统治者鬼舞辻无惨,那是他绝对不会记错的气味。
可为什么鸣一哥身上会有这个味道?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?
被点破的宇多鸣一没有意外,他只是安静地,血瞳盯着炭治郎抓着他的手,没有反抗。
“嗯,是鬼舞辻无惨。”
青年的声线平稳到了极致,尾音低低的,却没有再隐瞒着什么,“我在和他合作。”
“……和鬼舞辻无惨,合作?”
“是。合作找能让鬼不惧太阳的青色彼岸花,或者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。利用鬼的效率会更快一点,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着祢豆子,所以不用担心,炭治郎。”
宇多鸣一半是低着头,想去反握住少年的手,可伸出指尖碰到对他来说过于炽热的温度时,又缩了回去。